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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耀万文志律师:债权转让合同受让方履行不能构成违约或默示解除 揭奇案激辩长沙仲裁委

[日期:2017-05-19] 来源:海耀所  作者:joy [字体: ]

        

   上海海耀律师事务所接受上海A公司委托,指派万文志律师担任申请人卫先生与被申请人A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被申请人的代理人,在仲裁庭调查,双方举证质证的基础上,本代理人发表代理意见如下,供仲裁庭参考。

一、本案的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依据法定和约定应当认定为成立但未生效。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合同法》第80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通知”是法定义务。司法实践中,转让债权未通知债务人而被判决转让行为未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例比比皆是。

法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表面看,“通知”是债权人的义务,实际上是法律在保护债权出让人的合法权利——如果受让人应当履行受让债权支付对价的,在出让人依约收讫相应对价后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经原债权人通知才对原债务人产生拘束效力,受让人同时获得对原债务人的偿债权利

本案债权出让方(甲方)、受让方(乙方、丙方)在《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由甲方并乙方丙方共同书面通知申先生及C公司。”“共同书面通知”成为各方约定的债权转让协议生效的形式要件,且于法不悖。然而,《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签署后,债务人C公司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申先生未曾收到过关于债权转让的“共同书面通知”,也未曾收到过任何一方自行通过书面或者口头方式发出的关于债权转让的通知。这一事实,在申先生出庭作证时的证言所证实。申先生告诉仲裁庭,直到卫先生提起仲裁后,他暨C公司才得知卫先生、池先生池先生和A公司之间签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

2013年初至201311月底,申先生因被人不实举报经济犯罪被羁押,C公司此间陷入瘫痪状态。《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签署于2013820日。然而,不但在签署之日到申先生被改为监视居住的3个多月时间内,而且从申先生出来到20146月下旬这7个月的时间内,C公司暨申先生均未得到任何债权转让通知,对系争债权转让协议毫不知情。

此后经池先生、卫先生牵线,2014623A公司与湖北某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依法通知C公司暨申先生,并在后者的配合下办理了作为质押的“股权变更登记”。

由此,就同一既已形成“指定债权”而言,先后发生了两次债权转让:签署于2013820日的成立但未生效的债权转让,签署于2014623日的成立、生效并完成质押权变更的债权转让。很显然,前一未生效更未实际履行的债权转让,不能对抗后一债权转让;卫先生不能就未生效的债权转让追责于被申请人,该债权转让未能通过实际履行而成就效力,反而应当归责于受让人卫先生、池先生。

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本案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性质是融资债务人C公司提供给履约债权人的清偿担保;卫先生无权在不付任何对价的情况下凭空获得债权并获取对于C公司的股权质押权利,无权要求被申请人赔偿。

约定C公司80%的股权转让登记于债权人名下待偿债后返还,不管是本案双方就此做出的该约定,还是A公司与湖北某公司做出的该约定,该约定的性质都是名为“股权转让”实为股权质押。

担保关系以债权债务关系为基础,一方面是债权人履行出借义务,一方面是债务人配合办理股权质押登记。反之,债权人自己违约不支付出借款,又凭什么要求别人配合办理股权质押登记甚至赔偿你?在债权人违约不支付出借款的情况下,偿债担保约定不生效;反之,即使完成了抵押质押登记,权利人也可依法要求撤销或者要求对方履行合同义务。

本案为债权转让纠纷,“指定债权”已经存在。申请人应当按约先完成向债权出让人支付对价款,在此前提下,被申请人才应当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

《债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第6条,对于债权受让人支付对价约定了明确的支付价款三个最后时点20131231日前、2014631日前和2014年年底前,分别支付3000万、3000万和6000万。

《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对于债权出让人配合办理股权转让和法人代表变更,约定“自本协议签署后”这个期间【有期间起点但最后履行时点未明确】。结合本条中“为确保乙方丙方有效收回指定债权,甲方负责将所持C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并将C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之表述,那么“确保乙方丙方有效收回指定债权”的前提,显然是受让人依约支付了出让人转让对价,由此获得1.6亿余元指定债权;而甲方配合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的合理时点,即使最迟不是在20141231日之后,也最早不应当在武、何支付首笔3000万之前【池先生的书面材料应证,应当先付清3000万债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只约定了合理期间而无具体办理时点——在池、卫二人依约支付后,原债权人转让股权作为新债权人获得清偿的担保,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除非债权转让属于不要求对价支付的赠与,否则,你都不给我,我怎么会给你“”【债权及其担保】呢?

至于《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C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申先生变更为卫先生,这属于无权处分,至少需要C公司实际股东及申先生等方面的确认和配合。

因此,被申请人的抗辩理由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卫先生无权要求被申请人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本案债权转让和“股权转让”的基础法律关系,请见附件一:【债权暨股权质押及转让示意图】

三、退一步讲,即使债权转让协议生效,那么,20146月被申请人将对C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湖北某公司并办理股权过户,申请人卫先生是明知且同意的,其本案的仲裁申请缺乏基础。

经池先生、卫先生联系且由池先生具体操作,A公司将对C公司的债权以1.1亿元对价转让给龚某的湖北某公司,C公司及申先生配合办理了股权质押变更登记。这一事实,分别得到了池先生、龚某和申先生的证实。

1、与申请人同为本案债权转让受让方的池先生证实了湖北某公司受让债权暨股权转让的背景和经过,作为同等地位甚至比池先生更有话语权的申请人卫先生,不可能不知悉;其声称被申请人“既未告知卫先生也未征得卫先生同意”一说,不是事实。要知道,作为共同受让方的卫先生、池先生池先生,约定“因受让指定债权所涉及的义务、责任及权利、权益”是70:30,卫先生分明是主导者,没有卫先生首肯同意,作为次要角色的池先生能够去积极联系邀约湖北某公司来接盘吗?显然说不过去。

2、湖北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某生前留下的书面材料证实,债务人C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申先生出庭的证言,均证实这一事实。

3、被申请人忽略了与卫先生签署书面解除协议或通知,这有其背景。卫先生、池先生经多次催促,表示无力付款且愿意退出。被申请人法人代表张某与卫、池是多年交道的好友,池先生也是湖北某公司大股东。在出让人看来,卫、池不做了还帮着介绍其他受让人,也就忽略了用书面形式确认。至于卫先生后来以为有机可乘而违背事实提起仲裁,被申请人、池先生及C公司等对此都始料未及。

        4、申请人诉称协议签订后其“已经实际履约”,其中一方面是以短信内容意图证明其在“签约后积极履约展开工作”。姑且暂不讨论债权受让人积极履约,是否应当是按约支付债权转让对价;也不讨论卫先生不付对价而忙着张罗接管债务人C公司的经营管理,这种企图空手套白狼的行为是否算是积极履约?——那么,一方面你卫先生不断与池先生等人讨论C公司的重大事宜,短信都要互相抄送其他几人;而另一方面,在本案中,你竟说20146月的股权转让被申请人“既未告知卫先生也未征得卫先生同意”,这可信吗?符合常理吗?

          因此,池先生、龚某书证材料和证人申先生的证言,已经足以证明卫先生是明知且同意被申请人将对C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湖北某公司并办理股权过户的。虽然卫先生事后否认知悉且同意湖北某公司接盘融资,但从“最大盖然性”原则看,依据被申请人提交的前述证据,已经足以推断卫先生对此是明知并同意的。

总之,卫先生违背基本事实和诚信原则,其仲裁申请缺乏基础。

四、即使债权转协议生效且真如申请人所称湖北某公司受让债权一事其未被告知并同意,本案中根本违约一方是申请人及其合伙人池先生,债权转让协议也已默示解除。

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债权转让合同生效履行中谁违约的问题。申请人违约在先且根本违约,被申请人没有违约。

申请人未按补充协议书在20131231日前支付首笔对价款3000万元,构成重大违约。C公司80%的股权没有变更登记至卫先生及其合伙人池先生名下,先是因为该公司股权被司法冻结,司法冻结后来解封;在大半年时间内,虽经被申请人反复催促,卫先生及其合伙人池先生始终无力支付首笔对价款,表示同意放弃该项目。

为了救活C公司项目,被申请人不得已同意湖北某公司接盘融资,将债权转让给湖北某公司,对此申请人及其合伙人池先生均是知悉并同意的;申请人违背诚信原则发起仲裁,没有诉求基础。

即使真如申请人所言其未被告知、未征得其同意。那么,就支付债权转让对价1.2亿元而言,债务人是卫先生、池先生。在债务履行期限于届满前,卫先生、池先生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了不履行对于被申请人的主要债务即支付债权转让对价款;由此,其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已经通过默示解除。申请人“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属于合同法第94规定的“默示解除合同”。

在这种情况下,卫先生、池先生未在履行期限内履行支付义务,债权人即被申请人可以不经催告而径直解除合同。申请人有何依据反而要求被申请人承担违约责任,索求高达4198万元的所谓“经济损失”呢?

  nr四、卫先生举证诉称其实际损失1154万元,通过卫先生、李某的资金流向看,即使真实发生其均与履行债权转让协议无关,也与C公司融资无关。

卫先生意图证明为C公司融资付出资金1154万元,均是卫先生、李某与案外人的经济往来。除非有被申请人的书面确认、授权或者付款路径提示,否则均不能视为卫先生在履行支付对价款的义务。同样,除非有C公司书面确认或授权且款项进入C公司,否则都不能与C公司的融资行为混为一谈。

而被申请人的证据显示,反而是卫先生欠C公司42万,李某欠218万。

即使卫先生认为其付出的资金有损失,其也只能选择向收款人追偿,本案是简单的债权转让纠纷,卫先生不要企图杂揉进来其他法律关系,把不相关的付款行为与本案混为一谈。

见附件二:【卫先生诉A公司案中卫先生举证的资金流向】

现仅以申请人诉称李某在20136-9月期间所谓代C公司归还秦某360万元借款为例。申请人为此还提交了秦某关于付款情况的说明。

对于申请人举证期届满后提交的此份“证据”,被申请人拒绝质证。经本代理人当庭比对发现:①比对该说明上“秦某”签名、秦某起诉C公司诉状上的签字,发现两个“秦某”的签字明显有异;②20136月至9月期间,C公司因申先生被羁押且账户被警方冻结,公司出于瘫痪状态,怎么可能有规律地先后三次付款360万给李某让其转交秦某?③既然不可能,这意味着什么?

再联系到此前庭审中卫先生承认了其提交的所谓与李某签署的《备忘录》系时间倒签(明显系串通伪造证据),本代理人在此有充分理由质疑:申请人卫先生与案外人李某存在恶意串通、伪造证据,企图通过仲裁滥诉获取巨额非法利益的明显嫌疑!

即使李某与秦某存在经济往来,即使卫先生与其他案外人存在经济往来,在没有被申请人授权确认的情况下,也与本案无关即使卫先生或者李某对C公司另有债权,也并非本案的约定的“指定债权”需要申明的是,相关举证责任应由申请人承担而绝非应由被申请人承担!

六、在履行债权转让协议的问题上,甚至在C公司融资项目上,申请人卫先生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损失,有重大损失的是被申请人。

其一,卫先生没有损失。

卫先生、池先生履行债权转让协议的义务,责任是依约支付对价。如果卫先生、池先生付出3000万、6000万甚至全款1.2亿元,被申请人拒绝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或者擅自将债权、股权再转让他人,申请人要求偿还已付对价并追究违约责任,那自然应当支持。

既然申请人未履行付款义务,还谈得上有所谓“损失”吗?

看看其所谓“损失”:一是真实债权1.6亿元与打折对价款1.2亿元之间的所谓差价“损失”,说穿了是企图不付出一分钱而空手套白狼梦想得到的巨额财富。二是企图把卫先生与案外人长期经济往来的付款,混淆成支付给申请人的债权转让对价或者C公司融资付款,甚至伙同案外人李某,把案外人与案外人的经济往来混淆成支付债权转让对价或C公司融资付款,以为混水就能摸鱼,这就更奇葩了。

其二,被申请人损失巨大。

不管对被申请人还是C公司而言,卫先生都没有任何损失,被申请人却蒙受了巨额损失。

在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前,被申请人对于C公司的债权融资投入达1.6亿多元,即双方书面确认的“指定债权”;约定打折交易对价为1.2亿元。如果申请人依约履行,被申请人的直接损失也高达4349.69万。

申请人迟迟不能履行付款义务。为了救活C公司,经池先生牵线且卫先生同意,转由湖北某公司接盘,被申请人债权不得已再打折到1.1亿元。被申请人的直接损失增加到了5349.69万以上。

其三、在C公司项目上,卫先生不但没有损失,反而捞取了巨额好处。

审计报告显示,卫先生欠C公司42万元应当归还。

被申请人此前向C公司提供巨额债权融资,是卫先生、池先生牵线的;作为中间人,武、何二人获取了1080万元中介费。20146月,湖北某公司接盘,其老板龚某答应给一笔巨额中介费给卫先生、池先生。

A公司已因本项目发生16349.69万元巨额债权,蒙受了巨大损失,但至今仍与湖北某公司声明保留卫先生的债权和股权实现权利。卫先生未做任何贡献,却欲通过滥诉谋取4198万元之非法利益,有违商业基本逻辑和诚信。

还要简要说明的是,卫先生、池先生是C公司法人代表申先生多年的朋友,后来介绍被申请人给C公司融资。申先生2013年被人举报被羁押期间,卫先生、池先生提议并与被申请人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此后不履行支付对价义务而是忙着想要接管公司。申请人明显具有乘人之危,意图白白套取C公司项目巨额财富的嫌疑。

尊敬的仲裁员,本案法律关系和案情本不复杂,却由于人为因素,导致审理一波三折。正本清源,还原事实。作为A公司新聘法律顾问兼本案代理律师,我请求仲裁庭依法查明事实驳回申请人全部诉求保护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保护合法债权人包括外来投资人的正当权益

 

上海海耀律师事务所 

万文志律师 

上海海耀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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